文/李远
在我心中,很佩服母亲,觉得母亲很有能耐。无论是贫穷潦倒的日子,还是日渐富裕的年代,母亲的能耐,化作深深地母爱,犹如取之不尽的泉水,源源不断,滋润着我,还有我的家庭……
母亲的能耐,源于深爱父亲,还有我们。曾听外婆说过,母亲出嫁前,从没下过厨房。和父亲结婚后,母亲才开始学着做饭,久而久之,熟能生巧,加之细心揣摩,母亲竟能烧出一手好菜。那个时候,红薯叶、芝麻叶、萝卜干、玉米糁,还有春季的榆钱、洋槐花、荠荠菜等,这些农村遍地都是的东西,在母亲手里,却能调理搭配得有滋有味,虽是粗茶淡饭,却胜过今日美味佳肴。
母亲的能耐,似乎与生俱来。外婆手很巧,到了母亲这一代,也没有失传,并让我们受益匪浅。七十年代初期,父亲工资很低,平时一家四口生活,都有些紧巴。母亲利用自己优势,闲时加工童装,以贴补家用之需。不仅如此,母亲还精打细算,省吃俭用,买来廉价粗布,巧手剪裁,或将破损及大人旧衣,翻新改样,让我们父子三人,整日打扮得干净整齐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一点也显得不差。
母亲的能耐,在父亲去世以后,越发显得坚韧和顽强。当时母亲只有三十五岁,一辈子争气要强的母亲,在哭干了眼泪以后,依靠自己辛辛苦苦打零工,挣来的微薄收入,母子三人,相依为命,勉强度日。直到今天,我仍不解,当时每月百余元生活费,母亲究竟有何神通?天大的能耐?让我们衣食无忧?不过,我知道,那些年,母亲从没添置过一件衣服,当然,我和弟弟是个例外。
母亲的能耐,曾铺平成全我的求学之梦。当年,大专昂贵学费,让我曾打算放弃,却遭到母亲强烈反对。后来,母亲央人接了一批加工手提袋的活。凌晨时分,总被缝纫机轰鸣声惊醒,起身,依在门框,含泪凝望,看见母亲弯曲的背影,凌乱的头发,还有那一双早已疲惫不堪的眼睛…….一个月后,母亲以惊人的能耐,以及难以想象的速度,提前完成任务。当母亲把沉甸甸的两千元,交给我时,我却哭的一塌糊涂,母亲替我擦擦泪,欣慰地笑了。
母亲的能耐,如今毫无保留转移到女儿身上。孩子还没出生,小棉袄、棉兜兜,纸尿裤、厚被褥,早被母亲一针一线做好,放满衣柜。女儿断奶以后,大部分时间,都和母亲形影不离。就这样,母亲既要操持家务,照顾孩子,还要忙碌一日三餐,里里外外。为让我们放开手脚,安心工作,母亲几乎用尽了全身的能耐……
母亲很有能耐,天底下所有的母亲,都是有能耐的。我也相信自己的能耐,能够让母亲晚年幸福一些。我想:世上一切儿女们的心情,都是一样的。